陳墨說出口的原因是她常常需要熬夜加班，上下
班路上的時間越少越好。沒說出口的原因是她和徐強
轉眼已經戀愛八年，他們熬過了漫長的中美兩地分居
的時光，卻並不能否認長期異地生活給彼此帶來的生
疏感。要每天耳鬢廝磨地生活在一起，兩個人需要重
新熟悉和磨合。陳墨的直覺告訴她，一回國就住在一
起，不會是一個好主意。
就像現在，明明自己是個中國人，可是海歸和國
企客戶開會的時候，陳墨卻覺得別說李征明和劉煜，
連郭達民這個猶太人都顯得比她自在得多。
李征明一見到客戶便說：“王總，你們每次都說
我們明德不給你們配女律師，你看我們專門從紐約調
了個美女律師來，**天上班就帶來見你們了。”
陳墨**沒想到李征明會說出這樣的開場白來。
饒是她明白這時候如果顯得反感可能會得罪客戶，也
沒能支出個雲淡風輕的表情來。果然對方被稱作王總
的那位仿佛不經意間笑呵呵地說：“李律師，你們這
位美女律師好像不怎麼樂意嘛，不會是你強押過來的
吧？”
“王總越來越幽默了。”李征明不著痕跡地把場
面應付了過去，又回頭半是不滿半是叮囑地看了陳墨
一眼。陳墨在這個仿佛拉皮條一樣的場面裡有點無所
適從起來，她下意識地去看郭達民有什麼反應，卻見
郭達民一臉置身事外的表情，仿佛他剛剛纔踏進這個
會議室，之前的一幕全沒看到一樣。
王總在會議室中間坐了下來，跟著他來的另外三
個客戶方工作人員如眾星捧月般坐到了王總的周圍。
郭達民和李征明等他們落座了纔拉開椅子在王總對面
坐了下來。有人送來礦泉水、茶和一份熱毛巾——陳
墨目瞪口獃地看著王總**自然地拿起那份熱毛巾，
打開擦了把臉，然後鎮定自若地開始講項目情況。
王總以一種新聞聯播一樣形而上的方式介紹了項
目的進展。陳墨發現這半小時的介紹做完，她一共隻
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一行字。王總講完，輪到坐
在他下首的被稱為張干事的男士發言，他的發言不長
，卻把目前對對方公司幾處礦產項目的財務和法律盡
職調查情況，以及目前投資談判中的膠著問題都介紹
清楚了。這些都說完，張干事問法律部的小趙什麼時
候能把目前的談判情況彙總發給明德，據此修改收購
協議和股東協議，坐在*邊上的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
的小姑娘十分靦腆又似乎有點戰戰兢兢地開口：“今
明兩天吧。”
郭達民和李征明顯然都明白他們表現的時候到了
。郭達民立刻向客戶表示會確保他自己，劉煜和陳墨
都會在近期內把這個項目作為*重要的項目處理，***保證項目進度按照客戶的要求走。李征明則補充說
明德有把這個項目從並購環節到上市環節全部包攬的
實力，一定不會讓客戶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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